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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60章 陽臺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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被咬腺體依然沒讓竇驚瀾停止,他只是悶哼一聲,把撲過來的人摟緊了,接著翻身,背靠床墊,制止江汜的動作,說:“江汜,你還沒聽完。”

江汜坐在他腰上,咬不到腺體,恨恨地磨了磨牙:“不聽了,沒什麽好聽的,原來思想的巨人行動的矮子就在我身邊。”

竇驚瀾和他對視。

江汜說:“越聽越生氣。”

竇驚瀾:“?”

江汜眉頭皺在一起,明顯是真的生氣了。

江汜:“你就這麽追人?如果不是我這種主動點的怎麽辦?如果我不說你又要等多久?”

竇驚瀾過了兩秒才明白他生氣的點,笑了。

竟然是怕他這種含蓄的方式追不到人。

江汜晃他:“回話啊,笑什麽。”

竇驚瀾笑得止不住,連帶著坐在他腰上的江汜都一起抖。他直起身體靠著墻,略微仰視江汜:“你說的這種情況根本不存在。”

江汜疑惑地問:“為什麽?你要是說不出個所以然我就——”

竇驚瀾說:“我只喜歡你。”

江汜:“什麽?”

竇驚瀾眼含笑意,說:“我只喜歡你,也只會這樣追你,因為你失憶了,所以我不會用他人的愛意影響你的判斷,這裏的他人也包括我。你的所有決定必須是自己的心甘情願。如果不是,那不如沒有。”

江汜驟然閃回那些竇驚瀾縱容又親昵的動作、他在那個自己半夢半醒的夜裏溫柔的語氣,說:“你是說,除非我都想起來,不然你就會一直這樣是嗎?”

竇驚瀾含笑看他,並不回答。

江汜不太同意:“這本來就是你占優啊?又是室友,又變成意願對象,這還追不到……”

竇驚瀾沈思片刻,語氣輕松:“這可能要問大一的我吧?可能我忍不住的時候就會放棄這種辦法?”

江汜哈哈大笑:“什麽會讓你忍不住?豆包,你已經是我心裏蓋過檢疫合格準予屠宰章的柳下惠了。”

竇驚瀾問:“現在呢?”

江汜茫然地說:“什麽現在……”

他停下話,臉毫無預兆地紅了:“你……你……你頂到我了……”

竇驚瀾克制地問:“你這樣動來動去我不太受的住。自己下去,還是我把你弄下去?”

江汜紅著臉反駁:“我不下去。”

他額發擋了眼眸,頭低下去,估量了一下距離,整個身體向下跪。

竇驚瀾摸到他柔軟的發絲。

周日天氣很好,竇驚瀾接著去實驗室做實驗,江汜就在外面等。

他不自覺地咬自己嘴唇,刷了會兒論壇卻老被分神,總覺得嘴裏難受,明明上過藥了,破的地方存在感還是很強。

江汜擡頭,對著對面墻的玻璃磚發呆,偶爾用舌尖頂一下不適的上顎。

路過的一個人吸引了他的註意。

江汜散漫地擡腿,長腿擋住了過道。

路過的鄭悔被攔在原地,停下動作,他看了江汜一會兒,疑惑地問:“你是那天買……”

他似乎不太好意思說岡本這兩個字。

江汜沖他大大咧咧笑了一下:“嗯,是我,包售後嗎同學?有點問題要問你。”

鄭悔有些訝異,禮貌地說:“好巧,我的實驗課馬上結束了……”

他擡手看了一眼腕表:“我們可以十點半的時候聊一下。”

他手上那只腕表和他的穿著極為不符。

怎麽會有勤工儉學的人戴黑水鬼?

江汜問:“這是別人送的嗎?”

鄭悔點點頭:“我男朋友送的,我得過去了,再見。”

江汜和他告別:“拜,一會兒見。”

江汜的視線跟著他向前,鄭悔走進實驗室時回頭,和他的視線撞上,友善地笑了一下。

江汜沒有聞見他身上信息素的味道。

竇驚瀾實驗中途出來透了口氣,江汜想過去抱他被他制止了:“衣服很臟,不要過來。”

江汜看了看他扣子扣到脖頸、一塵不染的白大褂:“……”

竇驚瀾退後兩步:“不要靠近我,我正要去換掉,實驗室有些菌群有寄生在衣服上的可能。”

江汜:“快去換。”

竇驚瀾彎了彎眼睛:“不用等我,要到中午才結束。”

江汜:“我太叛逆了,你越不讓我越等。”

竇驚瀾搖頭:“實驗沒辦法快。”

江汜:“我也不介意等。”

竇驚瀾沈默了一會兒,兩人相隔兩步,他語氣裏頭一次帶上了不耐煩:“我第一次覺得衣服礙事。”

江汜無聲大笑,拋了個飛吻。

竇驚瀾換過衣服,重新回實驗室。

江汜滑動網頁。

遠行集團在天眼查上只是一個小公司,控股51%的董事是胡崢,49%是另外幾個從沒聽過的人,很空殼。

江汜很熟悉這種操作,一般是家裏長輩留給小孩子們一點東西玩玩,嫌收購麻煩,通常會以股份轉讓的形式讓人名義上控股,作為最大股東。餘股散戶散買散賣,實質話語權只有一人。

江汜腦子斷了一下線。

為什麽他會很熟悉?難道媽和他提過?

想不起來,回去翻日記吧。

他去權威平臺翻找了一下遠行名下幾個公司的年度報表,和其他藥品集團做對比。雖然他不是這個專業的,但很明顯數據不對。而且遠行企業官網展示了數種保健品,他卻連保健品批號都找不到。

如果沒有猜錯,這百分百是個黑戶。

他還想再翻什麽,實驗課結束的鄭悔已經出來,朝他揮了揮手。

實驗樓天臺。

江汜靠著欄桿,打開一罐果汁飲料遞給他:“桃子味兒的,有什麽東西過敏嗎。”

鄭悔並不挑,接過來:“謝謝。想問什麽?是你們出了什麽問題嗎?擴張進程太慢了?這是很正常的……”

“不不不。”江汜連忙打斷他,被他這種冷靜著臉面無表情說話的發問方式打得招架不住,“不是這個,你不認識我嗎?”

鄭悔被他這個問題逗樂了:“怎麽會不認識你?長得帥哪兒都認識。”

江汜又問:“那期末考試你在哪裏考的?”

鄭悔疑惑了:“我們醫學院的樓啊,怎麽了嗎?”

江汜搖頭:“你成績這麽好,沒報個雙學位?”

鄭悔態度很堅定:“我最喜歡的就是醫學,沒必要再為了名頭讀個雙學位。而且家裏比較拮據,也支付不起。”

江汜又問:“你的手……我剛才看見你手腕是青的。我上次見你也是,怎麽了嗎?”

鄭悔不甚在意地看了一眼:“啊……我體質比較特殊,雖然是個beta,但隨便磕碰一下就會青。這個腕表大了點,我男朋友拿去稍微調了一下,又有點緊了,被勒的。”

江汜茫然地說:“Beta?你是beta。”

鄭悔笑了笑:“是啊,我聞不到信息素的味道。”

他甚至還開了個玩笑:“我是個B人還真是喪失了很多樂趣,我很羨慕能聞到各種信息素味道的AO,總感覺你們的世界和我們不太一樣。”

江汜茫然地聽他往下說。

如果他沒猜錯,鄭悔是雙重人格患者。

這個穩定平和的是主人格。

那個總是不穩定的副人格消失了。

那個有潮濕的海水味道的omega去哪了?

為什麽明明是一個身體,副人格有信息素,主人格卻沒有?

江汜握拳,指甲紮了一下自己才回神,說:“不好意思,剛才跑神了,你說什麽?”

鄭悔喝了一口飲料,說:“我說你怎麽都在問關於我的問題,不是說要售後嗎?”

鄭悔似乎挺喜歡這種果汁。

江汜說:“沒有,其實沒什麽,我就是看見你了,感覺你人挺好的,想和你交個朋友,所以順帶聊一下。我要是問的出格了你轉身直接走就行。”

鄭悔搖搖頭:“這哪裏算出格,也就隨口問了兩句,難道我問你為什麽不去上雙學位你會生氣?你比那些說我窮酸的傻逼好多了。”

江汜驚訝:“讀書人還會罵人呢?”

鄭悔似笑非笑地看了他一眼:“不準刻板印象,愛學習不等於不會罵人啊。”

江汜樂了:“沒有,就是有點新鮮,我還沒聽過竇驚瀾罵人呢。”

鄭悔也笑:“竇驚瀾?他那個人說幾句話都怕累死自己,悶騷著呢。”

他說到一半想起來了,眼前這個是竇驚瀾他對象,難免八卦一下,問:“你們平時怎麽聊的,會不會你在旁邊說一大堆他只聽著?”

聽別人吐槽竇驚瀾現在已經變成了江汜的一個業餘樂趣。

下次碰見竇米一定要和人搞好關系,他太好奇竇驚瀾怎麽和竇米相處的了。

他好奇竇驚瀾的所有事。

江汜一邊默默記下一邊笑著說:“那倒沒有……”

他後半句被天臺門口的響動壓下去,兩人一起看向聲源處。

天臺門被人打開,換下衣服結束實驗的竇驚瀾走進來,手裏拿著江汜落在他實驗室門口的腰包,問:“哪只豬上天臺忘帶自己的包了?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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